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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/31/2009 在Bonn的点点滴滴随着火车缓缓远离波恩火车站,我才突然意识到:暑期学校结束了,是时候重返人间了......
既然用到“重返人间”这个词,各位必然可以想象到过去两个礼拜我过得要么就是神仙般的生活,要么就是地狱般的。我的答案:两者兼备。好的方面是虽然之前看过课程表,但是还是根本没有想到扣除读paper以外空余时间还剩那么多(超级后悔没有将资料带过来写paper)。坏的方面是正如任公师兄所言,GSI上网又贵又不方便,所以网也基本没得上。直接导致天天晚上hang out,要么picnic,要么玩pool/kicker/table tennis。大家都戏称这是一个academic vacation,不过没有网络的vacation是何其痛苦,以至于我妈问我为什么不在德国多呆几天的时候,我毫不犹豫地答道“我要回家上网干活”!!!
既然是vacation time,那么先给去波恩玩的同学们推荐两个博物馆:一个不用说肯定是贝多芬故居了,世界上最大的贝多芬私人物品展览馆(就像阿姆斯特丹的梵高博物馆一样)。狭窄的四层阁楼让我想起了广州的骑楼。有意思的展品有很多,比如Giulietta Guicciardi等人的肖像、贝多芬晚年实用的钢琴、助听器,以及根据他遗容制成的面具等。当我站在他出生的那个空空儿也的小房间门口,不知道怎么地突然想起一个关于他的故事:沙皇派来使者送给贝多芬一枚戒指,结果他接过来看了一眼就随手抛在一边。使者大惊言道:这可是来自皇帝的礼物,怎么能够如此无礼?!贝多芬一昂头答道:我也是一个皇帝!不过在我看来,天下皇帝绝大多数会被历史遗忘,但贝多芬则名垂千古;皇帝们的作为对现代社会的影响相当有限的,但贝多芬的作品则会代代相传。这么看来,他把自己比做皇帝可谓自贬身份,过分谦虚~Anyway,游贝多芬故居的愿望实现以后,下一个目标该是肖邦故居了。
另外一个博物馆是德国历史博物馆。鉴于波恩曾是西德的首都,所以该博物馆展出的是德国二战结束以后的当代历史。总的来说,这个博物馆绝对是站在资本主义阵营(西德)的角度描述历史的,导游介绍的时候对二战以后的东德发展几乎也是只字不提(引起了一位祖籍波兰的加拿大人不满)。对于我来说印象最深的展品,不是总理当年乘坐的时速高达160公里的Benz汽车,也不是柏林墙遗迹,而是二战以后德国人怎么一砖一瓦重建家园。那个展厅的布置极像被战争破坏的房子,处处残垣碧瓦;和展品一起将我们带回战争刚刚结束的年代。从资料片中看到,当时的德国重建可是全民出动,包括科隆动物园里面饲养的大象,也拉过来帮忙搬砖运瓦。人们在倒了一面墙的大楼里面悠闲地做饭洗衣,小孩在废墟当中捉迷藏,看着也相当开心的样子。我真是由衷感叹:人类的适应能力是多么强大!最令人称绝的是人们将武器改造成的各种厨房用具:用钢盔制成的汤锅、用坦克部件制成削萝卜的用具、用手榴弹壳制成的蛋杯、烛台等等。实用之余还不忘美观刻上各种花纹,可谓苦中作乐了。不过事后我问了那个波兰祖籍加拿大同学,他很不满意博物馆这种“意图淡化德国战争罪行”的做法,活脱脱一个参观了日本靖国神社的中国人。看来虽说德国总理曾向波兰跪着道歉过,部分波兰人还是不能够忘记这段惨痛的历史,心存芥蒂。
不说历史、政治这么沉重的话题了。这半个月以来还是认识了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,不过还是以欧洲军团为主:Toulouse和Bonn的人加起来占了半壁江山。好些人之前还参加了在耶路撒冷的那个关于contract theory的summer school,还有很多参加了整个tri-master program(三个summer schools连着一起上),所以对于这批学生来说游荡于校园之外可有一段时间了。本来还以为Experimentalists至少占半壁江山,谁知大家见面一问才发现做实验的聊聊无几,绝大多数是做应用或者纯理论,甚至还有搞数学的。和这些theorists对话起来马上就能发现自己的思维多么近于常人(换言之,他们的多么异于常人)。或许我将来的工作应该定位在如何帮助theorist理解常人行为方面吧。
关于这个summer school,表面看来是关于behavioral game theory的,不过重点其实两个lecturer(Vince Crawford和Philippe Jehiel)大卖特卖他们的level k model和analogy-based EQ(以及其他一系列models)的系列讲座。虽说如此,从讲座中的收获还是相当大的。Vince在第一节课开始就精辟地将实验的literature分成decision和game两类,其中又将game分成social preference、learning和strategic thinking三个子类(嗯,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琢磨这个分类,虽然和提倡跨学科这个宗旨冲突,不过从publication的角度来讲还是有用的)。由于欧洲的大传统是Fehr他们大力倡导的social preference分支,在Tilburg上课的时候关于behavioral game theory方面接触甚少。现在趁着这个大师班刚好可以补补课。目前我的想法是能否将level-k model用在我那个stackelberg project里面分析leader behavior,以及考虑follower行为中strategic teaching的成分。另外quantal response function的话要结合编程好好理解一下,看它是不是真如Vince所说的"general enough to fit any data".至于Philippe那部分,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样直接应用在对实验数据的分析当中,权当复习博弈论吧。
很抱歉我又记流水账了。没办法,人老了,加上在欧洲,越变越懒。不随便写上两笔,回T村后睡上两觉,可能连这流水账都没有了。大家凑合看吧。Details are provided upon request, of course:) 07/10/2009 在威尼斯之零星所见赴欧三年以来,今天我终于首次冲破西欧国家的领地,来到了充满夏日风情和文化气息的地中海城市——威尼斯。有这么好的机会,不得不再次感谢Pinghan师兄提供的CESifo workshop信息(怎么感觉这次旅游像是他个人赞助的一样,哈哈)。
为期一周的CESifo workshop在Venice International University举行。不知道这个学校在欧洲的排名,但是学校坐落在一个叫San Servolo的小岛上,如果去度假的话一定是个绝佳的选择。Workshop有很多个不同的主题,8号和9号两天是behavioral public economics和dynamic model with real option。加上一些summer school和各种社团活动,使得这个几平方公里的小岛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
旅途篇
都说绍兴是“东方威尼斯”,由于我去过绍兴,所以一直以为威尼斯就和绍兴不相上下。结果发现真是大错特错。如果说绍兴是“水乡”,威尼斯就是“群岛”——因为即使在本岛的运河两岸穿行,也会清晰感觉到河里流淌的是碧绿的海水。飞机快到威尼斯上空时候就明显感觉和其他城市的差异了——陆地被海水分割得支离破碎的,像一片片荷叶浮在碧绿的池塘上。荷叶的周围还隐隐约约看见“蝌蚪”——也就是游船——缓缓游动着(见图)。
从威尼斯机场到市中心,在机场降落时看着距离不远,谁知Allaguina慢慢晃呀晃的就是快两个小时。期间下了一场雷阵雨,海浪将船晃得像过山车一样,极其不舒服。好不容易到市中心,换乘Lido到岛上又足足等了快一个小时。把行李放到酒店房间以后才发现,从一大早5点半起来赶飞机到现在,已经11个小时,可以从Tilburg坐到阿姆再飞北京了!
住宿篇
来的时候和一个Tubergen的德国人同行,听他说这个威尼斯国际大学是由一个监狱改造的。虽然此说有待考察,但开会所在的那个教学楼的确像个迷宫一样错综复杂。我本来就是路痴一枚,碰到这样的建筑也只有像实验小白鼠那样兜着圈子找路了;以至于有个session因为想到前台要wireless access code摸不到路迟到了~(羞愧呀,中间可是隔了半个钟头的休息时间)。除了路难找,小岛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是与世隔绝。整个岛上就只有一个cafe和mensa卖食物和生活用品。(注:撇开贵得吓死人的价格不说,食物的质量和Tilburg的alborn有的一拼。就连conference dinner也不例外:除了鸡肉、牛肉做得比法国熟,色香味都和Lyon差不止一个级别。难道意大利拿得出手的菜就只有甜品和pizza了?不过其实我对吃并不是那么在乎,只是此次旅行经历使我对意大利菜的评价下降不少。)我的房间临海,白天还能够听到各种商船、游船、快艇经过的马达声和溅起的波浪。太阳下山以后就基本安静了,偶尔风吹动海水轻轻击打着木桩,好像这个世界就剩下这么一种声音了。
这次旅行让我看到了一个奇观:清晨七点,当我打开窗的时候,发现整个海面被一层浓雾笼罩着,整个天地像回归混沌状态;除了远处的一个小岛孤零零地漂浮着,什么东西都没有、什么声音都听不到(见图)。仙境的话也莫过如此了吧。十分钟以后,大雾散去、太阳升起,一切就恢复正常了。不过光光看到这么十几分钟魔幻般的海景,忍受贵价食品、几天没网、加蚊叮虫咬的孤岛生活也是完全值得啊!
本日志写于从威尼斯飞往杜塞尔多夫途中。当听到广播里面说德国当地气温为14摄氏度的时候,我就开始怀念威尼斯了:地中海的阳光啊,可以用什么容器装一米带回阴冷的荷兰呢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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